吃紅肉真的會致癌嗎?WHO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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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紅肉真的會致癌嗎?WHO別鬧了!

 

 

2015年10月26日,The New York Times刊登了以下文章,主題為:  世界衛生組織表示,吃肉會提高致癌風險。

 

資料來源: http://www.nytimes.com/2015/10/27/health/report-links-some-types-of-cancer-with-processed-or-red-meat.html

 

 

這個標題雖然聳動,但是內文卻沒有詳列研究出處,更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結論,主因是它原本引用世界衛生組織的新聞稿,也是如此草率。請見下圖。

 

資料來源:  http://www.iarc.fr/en/media-centre/pr/2015/pdfs/pr240_E.pdf

 

這個聲明中說紅肉「可能為致癌物」(red meat as probably carcinogenic),這個結論來自於「有限的證據」(based on limited evidence)。文中提到他們參考了800個研究報告,卻沒有說明報告在哪裡。由於證據不足,所以引發了研究界嘩然,指責聲四起。在一星期間受到各界猛烈抨擊後,世界衛生組織又於2015年10月29日發出了以下聲明。

 

資料來源:  http://www.who.int/mediacentre/news/statements/2015/processed-meat-cancer/en/

 

 

現在它又說「我們沒有要你們不要吃肉」。在這個聲明中,他們把前一個聲明的意圖說明白了,那就是他們想說的是,WHO在2002年所發表的「飲食、營養與疾病預防報告」是對的。

 

WHO 別鬧了!

 

WHO 2002年的飲食、營養與疾病預防報告中有提到預防癌症的方法。其中大腸癌裡講到了「有些」證據顯示吃高量油脂和肉類,以及減少水果與蔬菜、纖維、葉酸、鈣質的攝取能提高得大腸癌的風險,但是,這些假設還沒有被確切的證明

There is some evidence that risk is increased by high intakes of meat and fat, and that risk is decreased by high intakes of fruits and vegetables, dietary fibre, folate and calcium, but none of these hypotheses has been firmly established.

資料來源: http://www.who.int/dietphysicalactivity/publications/trs916/download/en/

http://www.who.int/dietphysicalactivity/publications/trs916/en/gsfao_cancer.pdf?ua=1

 

為什麼世界衛生組織會說「這些假設還沒有被確切證明」呢?因為在WHO 2002年的飲食、營養與疾病預防報告所使用的文獻中,對吃紅肉會致癌也是沒有定論的,此研究中所探討的問題與解答如下:

 

1.  蛋白質消化後產生的阿摩尼亞(ammonia)可能會造成大腸癌。

肉是主要蛋白質來源,可是沒有證據能證明吃肉對大腸癌的影響。

Meat can be a major source of protein, but there is no evidence of an effect of meat protein on colorectal cancer risk.

 

2.  紅肉比白肉所多出來的高量鐵質能增加老鼠脂質過氧化反應,引發腸腫瘤。

可是研究(epidemiological studies)依舊不足。

 but the results of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are still insufficient

 

3.  肉高溫烹調會產生多環胺類,多環胺類是老鼠及非人類長靈類動物的突變與致癌因子。

可是多環胺類在人類身上的致癌潛力卻還沒有被確立。

The carcinogenic potential of heterocyclic amines in humans has not been established.

以上資料來源:  Nora T, Lukanova A, Ferrari P, Riboli E.  Meat consumption and colorectal cancer risk:  does-response meta-analysis of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Int J Cancer. 2002 Mar 10;98(2):  241-56.

 

WHO對以上文獻的採用出現四個嚴重的問題:

 

1.  人類研究無法獨立只吃一種食材

 

WHO採用的文獻會無法確立紅肉對人體真正的影響,是因為我們不可能如老鼠研究那般,有一個群組只吃紅肉、另一個群組完全不吃紅肉。文獻中表示他們所參考的研究中,大家依舊是什麼肉都有吃,白肉、紅肉、各種動物的肉。而紅肉在各種研究中所下的定義不同,有時它代表了牛肉、羊肉,甚至豬肉,而有時它代表了加工肉品。一個研究如果不能單獨把一個元素獨立出來,那麼它就無法確立這個元素跟我們要研究疾病的關連性。

 

比如,吃比較多紅肉的人,也吃魚、也吃雞,而且他們多數也可能都嚼煙草(tobacco)、抽菸、喝酒、吃藥,或在吃紅肉的同時吃大量的澱粉類食物,這些,全數都可能影響消化道的健康,尤其影響大腸腸菌的平衡。那到底是抽菸致腸癌、喝酒致腸癌、吃藥致腸癌、吃澱粉致腸癌、有吃到白肉致腸癌,還是吃太多紅肉致腸癌,我們全部無從得知,因為他們統統都有吃。食物與疾病的關連如此難確立,就是因為雜食動物的人類從口而入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2.  研究中沒有分辨食材的來源

 

紅肉的來源,決定了它的營養。一隻工廠養殖的牛,從小站在自己的大便裡,被餵自己不應吃的玉米為飼料,由於食物不適導致牛隻消化道生病,只好大量使用抗生素及其他藥物讓牛維持生命。但一隻在草原上長大的牛,吃的是自己本來就該吃的青草,由於健康所以不需施以藥物。這兩種牛肉,都是紅肉,但它們所承載的營養元素卻天南地北。吃綠色植物的動物能夠生產大量的omega,如鮭魚,因此在草原上長大的牛和羊帶著大量omega,omega能夠消炎。工廠養殖的牛羊則是帶著大量的藥物,這些毒物能夠促使發炎。

 

You are what you eat.  你吃什麼,它的健康就會影響你的健康。那如果一個研究並沒有分辦食材來源,我們怎麼知道人是因為吃有藥的紅肉而病,還是吃紅肉就會病呢?

 

3.  這篇研究並非獨立研究的結果

 

WHO所採用的文獻是統合分析(meta-analysis)研究。這類研究只是統合很多研究後,所下的結論。像上述的這個研究就是統合了1973-1999年間肉與大腸癌相關研究,所做出的報告。採納這樣研究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我們怎麼知道這些研究的贊助單位是誰?贊助單位中,有沒有代表白肉的協會?大家少吃紅肉就多吃一點白肉,打壓紅肉受益者是誰?

 

除此之外,統合分析的研究等於二手資料,也就是我看了別人的研究再來寫一篇報告。那,WHO所說的800個研究,到底是這樣二手報告的加總呢?還是研究了800篇獨立報告的結果。因為,如果一個統合分析報告就包含了100篇報告,那800個研究就等於只有八篇統合分析報告。跟參考從800個實驗室裡所出產的研究報告,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如果真的要以統合分析研究來做評判標準,那麼WHO有沒有衡量反證呢?如這篇紅肉:該是我們修正飲食建議的時候了(Binnie M, Barlow K, Johnson V, Harrison C.  Red meats:  Time for a paradigm shift in dietary advice. Meatsci.2014.06.024.)中表示:「近期的證據顯示限制紅肉攝取的飲食建議可能會帶來原本無預期的健康後果。紅肉是高營養、高品質的蛋白質,它能幫助人們滿足必要的營養需求。」 這篇同樣是統合分析的研究報告中,其中單單一項歐洲的研究就超過了1598筆資料來源,那世界衛生組織為何沒有考慮它的結論呢?

4.  WHO所採用報告的引言就是引用WHO的結論

 

在WHO所採用這篇報告中的引言,就說明了他們想要做這個研究,是因為1996年WHO的一個會議結論是紅肉與加工肉品的攝取增加了得大腸癌的風險。那麼這個報告對WHO來說,根本就不適合用,因為用了它就像以下的邏輯。

 

 

這個邏輯等於是:  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我從B那裡聽來的,但是B當初是先聽我講的也才這樣想的。

 

 

WHO自己承認,在他們所指認的三萬四千名由加工肉品所致癌死亡的人數,跟一百萬名因抽菸得癌死亡的人,與六十萬名因酒精致癌死亡的人,或甚至二十萬人因空氣污染致癌死亡的人比起來,微不足道。世界衛生組織之所以有信譽,是因為總部位於日內瓦的它應是最中立,最能代表全人類健康的組織。因此,當研究沒有定論,或是不適用時,就不應該隨便拿原形食物開刀,斬釘截鐵的下結論。所以我會說,WHO別鬧了!

 

那吃紅肉到底會不會致癌呢?

 

在飲食與疾病研究中可以分成兩類:

 

1.  病例對照研究(case control study)

這種研究會把一群已經得癌症的人,對照跟他們相似但沒有得癌症的人,然後再相比較他們吃紅肉與其他生活因子對得癌風險的影響。

 

2.  前瞻性世代研究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這種研究則是鎖定一群健康的人,了解他們對紅肉的攝取量,以及其他高風險因子,長時間的追蹤他們,看誰得癌症、誰沒得癌症。

 

前瞻性世代研究在飲食與疾病關連性上,公認是比較有科學根據的研究。現今這類研究最大型之一的要屬由十個歐洲國家所參與的EPIC研究。這個研究的參與者多達448,568人。它的結論是,紅肉攝取跟死亡率並沒有關連。但是,加工肉類卻跟心血管與癌症死亡率有關連。(紅肉=牛肉、豬肉、羔羊肉、馬肉、山羊肉。加工肉類=火腿、培根、香腸、些許可立即食用的加工碎肉)在這篇報告的結論中同時提到當初美國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American Association of Retired Persons (NIH-AARP) 的大型研究結論會將紅肉定罪,很可能是因為在那個研究中,紅肉也包含了加工肉類。

資料來源:

Rohrmann SOvervad KBueno-de-Mesquita HBJakobsen MUEgeberg RTjønneland ANailler LBoutron-Ruault MCClavel-Chapelon FKrogh VPalli D,Panico STumino RRicceri FBergmann MMBoeing HLi KKaaks RKhaw KTWareham NJCrowe FLKey TJNaska ATrichopoulou ATrichopoulos D,Leenders MPeeters PHEngeset DParr CLSkeie GJakszyn PSánchez MJHuerta JMRedondo MLBarricarte AAmiano PDrake ISonestedt E,Hallmans GJohansson IFedirko VRomieux IFerrari PNorat TVergnaud ACRiboli ELinseisen J. Meat consumption and mortality-result from the European Prospective Investigation into Cancer and Nutrition.  BMC Med. 2013 Mar 7;11:63. doi: 10.1186/1741-7015-11-63.

 

所以,紅肉無罪。但任何加工食品在攝取前,都一定要了解其加工方法與原料/成份。

 

說真的,如果我問你:「 大自然出產的天然食物,會對你有害嗎?」你需要做研究才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嗎?紅肉,跟白肉、魚肉、雞肉、蔬菜、水果一樣,都是大自然出產的,它是老天設計的,人類身體的演化是靠這些天然食物推進的,既然如此,那怎可能單單它會致癌,而魚肉、雞肉不會致癌呢?

 

就像很多新的大型研究所論一般,紅肉是高品質的蛋白質來源,它對健康有益,就有如所有的原形食物(whole food)都對健康有益一樣。所以,如果你害怕吃紅肉,卻不怕吃加工食品如麵包、蛋糕、珍珠奶茶、素雞素鴨,那你的飲食觀念就真的是被現今媒體、健康組織,與對立的研究,弄得一團混亂了。

 

* 如果你們看The New York Times那篇網上報導(第一張照片)的右下角,就會看到廣告。也就是說,這篇報導如果愈多人點擊,看到廣告的人就愈多。所以媒體在網上的點擊率愈高,廣告費就愈高。這是為什麼,新聞不經查證沒關係、報導錯誤沒關係,只要標題聳動吸引人就好,因為這樣點擊率就高。看樣子,新聞淪陷的國家不只有台灣。就因為The New York Times出現了這樣不負責任的報導,所以從今起,我們家再也不會光顧這個媒體了。這就是用注意力當選票,淘汰不負責任的媒體。

 

*請參考食食課課教室第37集: 認識癌症-大腸癌的預防重點。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8CitHXpH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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